周屿松开手,耳根却红了。
“别胡说。”
三年前领证那天下着大雨,他把外套顶在我头上,说这辈子都不让我淋着。
昨晚我在雪地里挨鞋底,他举着手机,连件外套都没给我披。
下了桥,林悦踢着冰碴子。
“说真的,你还为那碗药生气呢?”
周屿的脸沉了下来。
“我妈熬了一下午的坐胎药,她当着我**面倒进了泔水桶。”
“三年了,我妈求神拜佛,她倒好,嫌我们村的东**。”
林悦撇撇嘴。
“所以我才说让她拍一回喜,长长记性。”
我站在他面前,浑身发冷。
那碗药我一闻就知道,里头放了红花。
怀孕的人碰不得红花。
我倒掉它,是怕伤着孩子。
我本想昨晚吃元宵的时候,把验孕棒塞进他手里。
可元宵还没下锅,拍喜的鞋底就先落下来了。
集市口有个卖虎头鞋的摊子。
周屿停下脚,拿起一双巴掌大的小鞋翻来覆去地看。
摊主笑着问:“给孩子买?”
林悦一把夺过来,丢回摊上。
“等你媳妇真拍出喜来再买吧,别白花钱。”
周屿也跟着笑了一下。
“也是,她那身子,指望不上。”
那双虎头鞋留在了摊子上。
我在摊前站了很久。
回去的路要经过镇卫生院。
周屿在门口放慢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