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把您乳母的儿子,送去九幽矿脉。”
我猛地坐起,针伤撕裂,血腥味涌上喉咙。
“九幽矿脉底下是渗出来的魔气。”我盯着他,“进去的人十不存一。”
“是。”他点头,“所以大少爷最好听话。”
那箱丹书和那枚玉佩是我生母留给我仅有的念想。
而乳母的养子,才十岁。
我忽然想起前世。
我曾对墨鸢说过多少心事——乳母如何待我好,谁给我送过一颗止血丹,我娘死前握着我的手说了什么。
我以为那是夫妻之间的体己话。
如今都成了她刺向我的刀。
等我回过神来,早已泪流满面。
临出门时,侍者把玉佩递还给我:“仙子说,让您佩着去。”
我把玉佩系在了腰间。
宗门大会设在观星台上,灵灯悬了千盏。
明轩坐在墨鸢身边,肩上披着雪狐裘。
谢云岫在下首替他斟酒。
我的座位在风口,暖炉离得很远。
酒过三巡。
墨鸢放下酒杯。
“听闻沈大少爷昔年曾在演武台上使过一套‘踏雪步法’。”
她抬眼看向我:“今夜大会尚缺一场示范。明轩经脉未愈,明州既为师兄,代他上台,也是应当。”
满场目光投来。
有好奇,有怜悯。
更多的是看好戏的兴奋。
明轩眉头一皱,转头看向墨鸢:“仙子,兄长身上还有伤呢……”
“一点皮外伤。”墨鸢淡淡道,“死不了。”
谢云岫嗤笑出声:“明轩你就是心善。有些人惯会装可怜,真让他上台,怕是比谁都起劲。”
母亲皱眉:“明州,仙子既然开口了,你就上去吧,别让大家扫兴。”
父亲别开脸,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