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差半个月回家,我发现家里的花洒矮了五厘米。
我是室内设计师,对尺寸格外敏感。
当初装修时,花洒高度是我亲手定下的,绝不会记错。
顾沉舟却从身后抱住我,笑我工作太累。
“可能是固定器松了,明天我找人来修。”
和江妍吃饭时,我随口提起这件事。
她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没准他带了别人回家。”
我却觉得不会。
事业最低谷的时候,所有人都劝他离开。
是他陪着我熬过来。
江妍戳了戳我的额头。
“他说不会背叛,你就真的信啊?”
江妍从学生时代就陪着我。
她和顾沉舟每次见面都要互相挖苦,却是世界上我最信任的人。
直到这晚,项目方临时取消会议,我没有通知任何人,连夜赶回家。
推开门,玄关里放着双熟悉的高跟鞋。
浴室传来淅沥的水声。
江妍娇媚的抱怨传出来。
“顾沉舟,怎么还是这么高?”
顾沉舟低喘了声。
“再低就太明显了。被她发现怎么办?”
短暂的安静后,江妍漫不经心道。
“发现又怎么样?”
“她恐怕还会替我们找好理由。”
……
我推开浴室门时,顾沉舟正替江妍擦头发。
江妍身上还裹着我的浴巾,肩头还有若隐若现的痕迹。
两个人同时僵住。
“晚棠,你怎么回来了?”
顾沉舟先反应过来,将江妍挡在身后。
不是向我走来。
是怕我伤害她。
我看着他搭在她腰间的手。
“这就是固定器松了?”
江妍眼圈瞬间红了。
“我租的房子漏水,只是来借浴室。你别误会沉舟。”
她锁骨上的吻痕,比解释诚实得多。
我抬手扯下墙边的浴袍,扔到她身上。
“穿好,滚出去。”
顾沉舟皱起眉。
“江妍刚从浴室出来,你一定要这么难堪吗?”
我气笑了。
“她睡了我的丈夫,用了我的浴室,我还得照顾她的体面?”
江妍低下头,眼泪滚落。
顾沉舟脸色更冷。
“你出差半个月,家里像旅馆一样。她至少知道问我有没有吃饭。”
原来背叛我的理由,是我太努力工作。
工作室成立五年,最难时员工工资都发不出来。
是我连熬十几个通宵拿下项目,才保住公司。
顾沉舟说不懂设计,主动管起行政和财务。
我以为我们在一起撑家。
现在才知道,我撑起来的屋顶,刚好方便他们在下面**。
江妍穿好衣服,经过我身边时小声说:“对不起。”
语气里没有歉意,只有得意。
我抓住她的手腕。
她手上戴着我母亲留下的祖母绿手链。
“摘下来。”
江妍下意识护住手链。
顾沉舟把我推开。
我的腰撞上洗手台,疼得眼前发黑。
三年前为了替公司抢救一批图纸,我从施工梯上摔下来,落下严重腰伤。
顾沉舟明明知道。
他只看了我一眼,便护着江妍离开。
“一条手链而已,明天我赔你。”
门被重重关上。
我扶着台面缓了很久,才回到卧室。
首饰盒有被翻动的痕迹。
手链下面压着的房产证,也不见了。
那套房是父母留给我的婚前财产。
手机在此时弹出银行提醒。
我和顾沉舟共同账户里的两百万元,半小时前被全部转走。
我立刻拨他的电话。
第一遍无人接听,第二遍被挂断。
第三遍,江妍接了。
“晚棠,沉舟在开车。你别逼他。”
她换回那副为我着想的语气。
“把电话给他。”
片刻后,顾沉舟冷淡的声音传来。
“钱是公司临时周转,房产证也是银行要看原件。夫妻共同财产,我有权处理。”
“那是我父母留给我的婚前房产。”
“结婚五年,你还分你的我的?”
他说完便挂了电话。
很快,江妍发来消息。
他最近压力很大,你别为一点钱和他闹。男人最需要的是理解。
一点钱。
当年顾沉舟创业失败,是我卖掉第一套公寓,替他还了四百万。
后来成立工作室,我又拿父母留下的这套房抵押,发出第一年的员工工资。
他曾握着我的手说,等公司稳定,一定把所有东西加倍还我。
我没等到归还。
只等到他理直气壮地搬空一切,再让另一个女人教我体谅。
我保存转账记录,联系律师冻结房产。
提交申请时,系统显示顾沉舟昨天下午就预约了过户。
受让人不是银行。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