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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问渡

人间问渡

馄饨加麻辣烫 著

现代言情连载

现代言情《人间问渡》,主角分别是王桑田陆停舟,作者“馄饨加麻辣烫”创作的,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如下:《人间问渡》序章 春水过桥青蒲镇落下第一场春雨时,王桑田正吊在桥底下,跟一枚钉子较劲。钉子有半尺长,锈得厉害,钉头却光亮,像常有人伸手摸它。他拿铁钳夹住,试着拔了两下。钉子纹丝不动,腰间的绳索倒往下滑了一截。桥上的周婶喊:“小田,还要多久?”“半炷香。”“你方才就说半炷香。”王桑田仰起头。两块桥板的缝隙里,露出周婶一只旧布鞋,鞋头补着一小片蓝布。“婶,你再往前挪一步,我就得多修一块板。”那只鞋立刻...

主角:王桑田,陆停舟   更新:2026-09-28 14:30: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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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王桑田,陆停舟的现代言情小说《人间问渡》,由网络作家“馄饨加麻辣烫”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现代言情《人间问渡》,主角分别是王桑田陆停舟,作者“馄饨加麻辣烫”创作的,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如下:《人间问渡》序章 春水过桥青蒲镇落下第一场春雨时,王桑田正吊在桥底下,跟一枚钉子较劲。钉子有半尺长,锈得厉害,钉头却光亮,像常有人伸手摸它。他拿铁钳夹住,试着拔了两下。钉子纹丝不动,腰间的绳索倒往下滑了一截。桥上的周婶喊:“小田,还要多久?”“半炷香。”“你方才就说半炷香。”王桑田仰起头。两块桥板的缝隙里,露出周婶一只旧布鞋,鞋头补着一小片蓝布。“婶,你再往前挪一步,我就得多修一块板。”那只鞋立刻...

《人间问渡》精彩片段

《人间问渡》
序章 **过桥
青蒲镇落下第一场春雨时,王桑田正吊在桥底下,跟一枚钉子较劲。
钉子有半尺长,锈得厉害,钉头却光亮,像常有人伸手摸它。
他拿铁钳夹住,试着拔了两下。钉子纹丝不动,腰间的绳索倒往下滑了一截。
桥上的周婶喊:“小田,还要多久?”
“半炷香。”
“你方才就说半炷香。”
王桑田仰起头。两块桥板的缝隙里,露出周婶一只旧布鞋,鞋头补着一小片蓝布。
“婶,你再往前挪一步,我就得多修一块板。”
那只鞋立刻缩了回去。
周婶提着篮子走了,边走边嘀咕,说他师父修这座桥,前后不过三天,他倒好,修了七日,越修越不许人走。
少年没接话。
他师父去年冬天死了。有些话从旁人嘴里说出来,听着寻常,他却还不知道该怎样往下接。
雨落进后颈,凉得他一缩脖子。
他索性把铁钳插回腰间,脚尖抵住桥墩,俯身看那枚钉子。
桥下原本有七根横梁,去年水大,冲走了一根。他这几天换了朽木,补了榫头,只剩眼前这根旧梁。梁身乌黑,靠近石墩的地方钉着一片铁牌,那枚钉子便从铁牌中央穿了过去。
牌上生满绿锈,隐约看得见一个“敕”字。
王桑田用拇指抹去泥垢。
指肚忽然一疼。
一颗血珠落下去,尚未碰到水面,桥洞里响了一声咳嗽。
他以为有人在岸边,侧头看了看。
两岸尽是新发的芦苇。周婶已经走远,桥头那条黄狗缩在石狮子底下,没精打采地躲雨。
咳嗽声又响了一回。
就在他脚底。
王桑田慢慢低头。
水里有一张脸。
那张脸离他的鞋底不过三寸,胡须灰白,眉毛也灰白,一双眼睛睁着,随着水波轻轻晃动。
王桑田僵了片刻,忽然大喊:“有人落水!”
他解下腰间备用的短绳,往水里一甩。
绳头穿过那张脸,沉了下去。
水中老人望着他。
少年也望着老人。
桥上有人笑出了声。
“绳子救不了他。”
王桑田抬头,只见桥栏外探出一把油纸伞。伞骨上有一道补过的裂痕,裂痕后面,是个年轻姑**脸。
她问:“你会凫水么?”
“会。”
“那也先上来。底下这位,泡了三百多年,暂时淹不死。”
水里的老人闭上眼睛。
像是很不愿意听她说话。
姑娘将伞柄卡在桥栏间,伸手拽住绳索。王桑田还没来得及说自己有多重,整个人便被提了上去,双脚落地时,腰上那圈绳子尚在晃荡。
他扶住桥栏,先喘了口气,又回头看水。
河里只有雨点。
姑娘十七八岁的年纪,穿一件洗得发浅的青衣,裤脚扎得利落,背后斜挂着一柄长剑。剑鞘用旧布裹着,末端露出一小块木头,磕得发白。
她把伞取下来,重新撑好。
“谁让你拔那枚钉子的?”
“梁坏了。”
“我是问,那人有没有交代你,别碰底下的东西?”
“我师父说过,修桥要修到底。上头不漏,底下未必结实。”
姑娘看了一眼他腰间的铁钳。
“你师父叫什么?”
“王槐。”
她沉默了一下,将伞往他那边挪了些。
王桑田觉出不对:“你认得他?”
“没见过。来时翻过县里的旧档,去年冬天,有人去县衙告这座桥吃人。”
“是我师父。”
“状纸上按了七个手印。”
“镇上还有六家丢过人。”
“后来呢?”
“县里说是水急,失足。”
姑娘没再问。
王桑田的目光落到她背后的剑上。
“你是衙门派来的?”
“以前算是。”
“现在呢?”
“现在他们见了我,多半要关城门。”
少年把刚要出口的“大人”咽了回去。
姑娘笑了笑:“我叫米雪。你呢?”
“王桑田。”
“这桥是你家的?”
“不是。”
“那我拆它,你拦不拦?”
王桑田看着她,往旁边让开的半步,又挪了回来。
米雪点点头,仿佛这也是意料中的事。
“有吃的么?”
“啊?”
“赶了一夜路。拆桥之前,想先吃口热的。”
*
桥头有家面铺。
老板姓孙,左腿短一点,端着面走过来,汤面上的葱花便往同一边漂。
王桑田把钱摊在桌上,数了两遍,问米雪:“你吃葱么?”
“吃。”
“辣子呢?”
“多放。”
“肉……”
“你请客?”
王桑田点头。
米雪将桌上的钱拨回他面前:“那就不加肉了。”
两碗热面端上来。她摘下斗笠,握住筷子,先喝了口汤。
剑放在长凳里侧,紧挨着她的腿。
王桑田留意到,她右手虎口有一道新裂的伤,端碗时牵动了,渗出一点血。她没理会,只把碗换到了左手。
“你真要拆桥?”
“桥下那块牌子得拆。”
“拆完呢?”
“得看底下的东西肯不肯走。”
“它不肯呢?”
米雪夹起一筷子面,吹了吹。
“那就要用剑。”
少年也低头吃面。他吃得很快,先前淋了雨,此刻热汤下肚,脸上才有一点血色。
米雪问:“你急什么?”
“吃完去把桥封了。”
她抬眼看他。
“不是不让拆么?”
“你们要在底下打架,总不能让人从上头过。”
铺外传来车轮碾石板的响动。卖炭的老人披着蓑衣,推车往桥边去,车上盖着的草帘湿了,一路淌水。
王桑田放下碗,追出去喊了几声。老人耳背,他便替老人把车掉了个头,推到铺子檐下。
再回来时,米雪正看着墙上的价牌。
“少算你两文。”她说。
王桑田愣了愣。
孙瘸子在灶台后没好气道:“去年就涨了,旧牌子忘了换。”
米雪“哦”了一声,从袖中摸出一块碎银。
“再做十张饼,包起来。多的钱,添在他账上。”
“添多少?”
她看向王桑田:“你在这儿欠了多少?”
“六文。”
孙瘸子道:“十四文。”
少年耳根红了:“还有八文是师父的。”
“算十四。”
米雪把最后一点面汤喝尽,起身重新背剑。
王桑田跟在后头,小声说:“其实不用。孙叔也不催。”
“那你下回有钱,请我吃肉。”
她走进雨里,又回头问:“附近有没有空湖?干了的水塘也行,越大越好。”
*
镇西有一座废弃的石场。
早年开山取石,挖出个深坑,后来涌了泉,积成一片湖。石头运不出去,石场便荒了。去年大旱,湖里只剩底下一汪水。
从河道到石场,隔着半面山。
米雪站在桥头,听王桑田说完,朝西边望了一眼。
“够了。”
“什么够了?”
“装水。”
她把油纸伞收好,交给少年。
“去封桥。两岸的人都往高处走,越远越好。告诉他们,待会儿河水会涨。”
“涨多少?”
米雪看了一眼桥洞。
“我尽量少一些。”
王桑田没有动。
她等了片刻,才发现少年在看桥对岸。
那边地势低,靠水住着七八户人家。周婶正在门口收晒菜的竹匾,有两个孩子冒着雨追一只鹅。
米雪将视线收回来。
“给你一炷香。”
王桑田把伞靠在石狮子旁,转身就跑。
他先去了面铺,借孙瘸子的铜锣,沿河敲了一路。头几户肯听,后头有人骂他晦气,大清早咒人遭水。
少年急得满头是汗,正要再解释,河上忽然响起一声闷雷。
桥洞里亮起了两盏绿灯。
那不是灯。
一条大得看不清首尾的影子,缓缓从桥下翻了个身。
铜锣声停了。
片刻后,沿河的门一扇接一扇打开。有人抱孩子,有人牵牛,也有人折回去扛米袋。孙瘸子拎着烧火棍,一瘸一拐地追过来,照着那人的米袋便是一棍。
“命不要了!”
王桑田把周婶的小孙子夹在腋下,往坡上送。孩子吓得哭,他跑得太急,顾不得哄,到了高处才从口袋里摸出半颗糖。
糖纸湿透了,黏在糖上。
孩子看一眼,哭得更响。
他只好把糖收回去。
等他最后回到桥边,米雪已经站到了栏杆上。
她背后的剑不知何时出鞘,握在右手里。剑身很窄,灰扑扑的,并没有少年想象中的满河光亮。
桥下的水却不流了。
一条河,上游还在奔涌,下游还在远去,唯独桥前十余丈的水面平得像块青石。
石头中央,慢慢坐起一个穿旧官袍的老人。
袍服宽大,空荡荡罩着。他从水中起身,腰以下仍旧连着河流,无数细细的水线缠在袖口,每一条里都浮着一张模糊的人脸。
王桑田握紧了铜锣。
老人没看他,只朝米雪摊开手掌。
掌上托着一卷黄绢。
“上奉**敕命,下受两岸香火。姑娘要除河祟,找错地方了。”
黄绢自行展开,朱红印章一枚接一枚亮起。
雨线到了桥上,纷纷绕开。
米雪蹲在栏杆上,看了一会儿。
“永宁十四年,准你受祭三十载,疏浚河道,护民行舟。”
“正是。”
“永宁朝亡了二百七十一年。”
老人收起黄绢。
“河还在。”
“所以我来了。”
老人看向她腰间。那里原本似乎挂过什么,如今只剩一截磨损的绦绳。
“勘水司的腰牌呢?”
“交了。”
“师门许你擅斩受敕水神?”
“没许。”
“后果呢?”
米雪低头,把右手袖口往上卷了一折,免得血沿着腕子流进衣服。
“昨夜有人跟我讲到三更。你若也是那些话,就省省。”
老人面容渐冷。
桥下忽然传来木头挤压的响动。
王桑田听得明白,那是旧梁在受力。他修了七天的桥,桥面中央一点点向上拱起,砖缝里挤出黑水。
米雪站起身。
老人又开了口:“你查过上游的水账?”
她没答。
“这三百年的洪水,老夫替他们收着。你断了敕契,那些水往哪里去?”
河面微微一震。
远处原本**的浅滩,不见了。
“你拦得下几成?”老人问。
米雪朝西边转过身。
那半面山在雨雾里,只露出一个黯淡的轮廓。
她抬起了剑。
没有喊什么招式,也没有先与天地打声招呼。
王桑田只看见她肩膀一动。
紧接着,西边山上,亮起一条细线。
那线从山脚往上爬,片刻间越过山脊。山中的树木先是静止,随后,沿着那条线,成片向两边倾倒。
声响来得迟。
等轰鸣越过河岸,王桑田脚下的石板都在震。他下意识捂住耳朵,眼睁睁看着一整面山缓缓裂开,露出后头灰白色的废石场。
雨雾被掀散了。
山缺口里,甚至透出一点极淡的天光。
米雪垂下剑,手腕微微发颤。
她望着新开的水路,检查了片刻,才回头对老人说:
“往那里去。”
*
老人骤然沉入河中。
桥下七道水柱同时拔起,撞向桥面。
米雪一步踏空,剑锋向下。
河水像迎面撞上了一道看不见的堤岸,在她脚下炸开。碎浪飞过桥栏,王桑田被拍得向后滚了两圈,铜锣脱手,铛的一声,撞在石狮子上。
他撑着地爬起来,满嘴都是泥。
桥面断了一处。
断口下面,正是那块铁牌。
铁牌上的绿锈尽数剥落,一个又一个名字从底下透出来,密密麻麻,挤满了巴掌大的地方。
最边缘的一列,他看见了王槐。
那个“槐”字缺了一笔。
师父不识多少字,写自己的名字,总把右边那个“鬼”少写一撇。
王桑田跪在断口旁,伸手往下够。
差一尺。
河上传来米雪的声音:“离桥远些!”
他没回头,迅速把绳索在腰间绕了两圈,另一端穿过石栏。
铁钳还在。
他顺着断口滑下去,双脚蹬住旧梁,钳口夹紧那枚长钉。
这一次,钉子动了。
只动了半寸。
整条河忽然发出一声尖啸。
王桑田耳朵里嗡的一下,险些松手。紧接着,那张老人的脸出现在梁柱后面,距他极近。
“王槐自己按的手印。”
少年咬住牙,往外拽。
“那年若不许他这个条件,东岸七家都要进水。他求的老夫。”
钉子又出来一点。
黑水从钉孔里喷出,冰得人骨头发疼。
“你不问问他愿不愿意?”
王桑田手臂已经麻了。
他不知道师父愿不愿意。
那个老头,给他买一双鞋,要绕着集市转半天;替人搭棚补漏,工钱却总能忘。临死前烧得糊涂,还用手比画榫头,说西头第二根梁,春汛前一定得换。
王桑田当时答应了。
他腾出一只手,从腰间抽出短锤。
老人终于变了脸色。
“你——”
少年将锤柄垫在钳口底下,借着横梁作支点,双手压了上去。
旧梁发出一声裂响。
长钉脱木而出的刹那,他整个人向后仰去,腰绳绷直,重重勒住肋骨。
那块铁牌落进水里。
没有沉下去。
它碎成许多极薄的亮片,像有人把一捧旧纸投入火中。
一道灰白影子从少年身旁掠过。
他没能看清脸,只闻到一点熟悉的气味。
刨开的湿木头,**,还有老棉袄晒过太阳后留下的味道。
“师父?”
没人回答。
桥上的绳索突然断了。
王桑田坠下去之前,听见米雪骂了一声。
随后有人抓住他的衣领,猛地一提。
他撞在桥头的泥地里,摔得眼冒金星。米雪落在他身边,手里的剑磕中青石,清清楚楚响了一声。
她右手全是血。
王桑田想说话,被她一把按低了头。
一线剑光贴着两人头顶掠过。
石狮子的鬃毛齐齐削落。
河中央,那件宽大的官袍裂成两半,里面涌出的却不是血,是一整面竖起来的浑黄水墙。
水墙背后,还有水。
米雪站了起来。
她左手握住右腕,将剑重新抬平。
这一回,王桑田看见了剑上的光。
光很亮,照得她脸色愈发苍白。
浑黄洪水在剑锋前分开一道口子,先是一丈,随后十丈,百丈。水头猛地转向,沿着被斩开的山口,轰然冲进废石场。
岸边的柳树连根拔起。
旧桥终于塌了。
王桑田趴在地上,双手死死扣进石板缝里。砂石打在背上,疼得他喘不过气,只能看见米雪站在离自己三步远的地方,一只脚缓缓往后挪。
她的鞋底,在石头上磨出了一道血痕。
少年伸出手,抓住她垂下来的剑鞘。
米雪偏头看了他一眼。
他不知道自己这点力气有什么用,只能用力抓着。
她没有让他放开。
*
雨停时,河道已经空了大半。
淤泥里横着鱼,鱼又活又大。孙瘸子站在坡上,提着木桶,犹豫许久,到底没敢下来捡。
西边多了一条河。
王桑田坐在石阶上,替米雪缠手。
他不会包扎,布条绕得太紧。米雪把手抽回来,自己松了两圈,又伸回去,让他打结。
那柄剑横在她膝上。
剑尖缺了一小截。
王桑田低声问:“还能修么?”
“能。”
“贵么?”
“比你修桥贵。”
少年看着她的手,不再问了。
米雪从怀里取出面铺包的饼。油纸破了,饼也压扁了,有两张浸了水。她挑出一张干些的,递给他。
王桑田没接。
“我是不是该听你的,早点走?”
米雪咬了口饼,慢慢咽下去。
“下回至少喊一声。我差点没捞着你。”
“嗯。”
“也别因为没死,就觉得自己做得全对。回去看看你腰上,明早有你疼的。”
少年点头。
她把饼往前递了递。
这回他接住了。
河床里,那枚半尺长的铁钉躺在泥中,洗去了锈,露出乌沉沉的底色。
王桑田下去捡了回来。
“这个呢?”
米雪看了一眼。
“没用了。打把菜刀,砍柴也行。”
少年把铁钉握在掌心。
“能打剑么?”
她终于笑了。
“你这点铁,只够打一柄短的。”
“短的也行。”
米雪吃完饼,拍去手上的碎屑,扶着石狮子站起来。刚站稳,脸上的笑便僵了一下。
王桑田低头看她的脚。
“走不了?”
“磨破了。”
“我家有鞋。”
“你穿的?”
“新的。做大了,一直没穿。”
她想了想,坐回去。
“借我。”
日头从云缝里出来,照着满地狼藉。
王桑田把铜锣找回来,搁在她身边,又捡起那把油纸伞。伞面破了三个洞,好在骨架没坏。
他跑出去几步,忽然折返。
“米雪。”
姑娘抬起头。
“等桥修好,我想出去走走。”
“那就去。”
“我还想学剑。”
“镇东有家武馆。”
“我想学你这样的。”
她顺着他的目光,望向远处被劈开的山。
山间还在流水。几棵没有倒下的树,挂在陡峭的新崖上,根须一半悬空。一只不知藏在哪里的鸟飞出来,兜了两圈,停不下,又往更远处去了。
米雪收回目光。
“先把鞋拿来。”
王桑田问:“拿来就教?”
“拿来我试试合不合脚。”
少年哦了一声,转身跑了。
这次跑得很快。
米雪低下头,用旧布仔细擦净剑身,一寸一寸,将剑收回鞘中。
远处,青蒲镇重新响起了人声。
有人在**,有人在骂水,有人站在断桥边,掰着手指算今年修桥得花多少钱。
她坐在这些声音里,等一双还没穿过的新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