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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掌脆响。
沈南沐被这动静吵醒缓缓撑开眼皮,昏暗的光芒让她一时有些不真切。
只隐约瞧见见屋中央木桌旁站着两人,其中穿着旧衣的男子正猛扇自己的脸。
站在他面前身着打满补丁旧裙的美貌女子满目心疼,又是一巴掌,女子终是扑了过去,“沈郎!不要再打了”
“婉宁,莫要拦我,是我这个爹……没用!”男子痛苦地闭上眼睛,声音沙哑悲痛,“我没能耐,让你们娘俩过苦日子,如今就连闺女受伤,我这个做爹的也拿不出银子给她买药,我,我不如死了算了……”
女子顿时将男子抱住,哀求道,“沈郎,沐沐如今生死不明,你再离我而去,让我怎么办?沈郎,求你,不要离开我……”
男子半晌没有说话,片刻后他缓慢抬起手将女子拥住,“婉宁,我活着,只是为了你。”
“沈郎,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
真是好一对苦命人。
只是,这是哪?他们又是谁?
她不过是多接了几场宴席,天气太热炒菜时晕倒而已……
突然,一阵刺痛从脑袋深处传来,一段段陌生画面一一闪过,不过几个呼吸间,她便瞧完了一个女子的一生。
那些画面最后定格在旧衣男子惊慌的脸上,以及他的那句,“沐沐,别怪爹,爹也不想。”
所以,她这是穿书了?
穿成那本真假千金文里的炮灰女配。
现在站在床边相拥而泣的男女是她的渣爹和柔弱娘。
渣爹之所以称之为渣爹,是因他明明位居高位,担任户部尚书。
家有豪宅,良田千亩,铺面无数,更是娶了镇国将军府的千金为正妻,俩人琴瑟和鸣,外人都道他们夫妻恩爱,神仙眷侣。
他有钱有权,却要在她娘身前扮演一个屡次科考不中,怀才不遇的穷书生。
花言巧语哄得她娘为他生儿育女不说,还要日日夜夜绣帕子赚钱供他读书。
昨日,原主去成衣铺卖绣怕,正巧撞见渣爹一身华服带着真假千金定制赏菊宴所需衣裙。
原主冲上去质问,被人敲了头,昏死过去。
书中,原主醒来后作闹不断,成功逼迫渣爹给了她娘名分,将她们娘仨接回沈府。
可是……她们回到沈府的第二日,也就是明日,沈家便被抄家流放。
娘仨赫然也在流放名单之上,被迫随着渣爹流放千里,流放路上真假千金斗法抢男人,身居高位。而她娘仨却吃尽苦头,死在流放路上,尤其是她,还是被山贼误当成真千金劫掠,悲惨致死。
她还要再次死一次?
还是饱受折磨之后受辱而死?
不,她不要!
“沐沐?你醒了?”一声轻呼,引得
沈南沐看过去。
好家伙,原主她娘长得可真俊!
“沐沐,你终于醒了,娘要被你吓死了。”
张婉宁扑过来抱住沈沐沐,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你这丫头怎能如此贪玩,下次再不可往那高墙去了……”
沈沐沐眉头微皱,余光扫向
沈箐山,只见他面上端的是儒雅清正,眼底挂着淡淡的关怀之色。
这演技可真是炉火纯青,若不是原主发现,他怕是能骗原主娘仨一辈子。
“高墙?”她冷笑一声,抬眸直直锁向
沈箐山,“我是从高墙上摔下来的?爹看到了?”
问完这句,她静静看着渣爹。
沈箐山眸子眯了眯,温声道,“你贪玩爬高墙摔了下来,被一个姑娘所救,这些,你不记得了?”
果然,这场游戏他还舍不得结束!
沈南沐唇角勾起一抹弧度,身子向后微微靠去,手臂自然垂落:“可是我记得我明明……”
“沐沐!”
沈箐山急急打断,转头对着张婉宁说,“婉宁,沐沐昏迷这么久,应该是饿了,你去给她做点东西吧。”
张婉宁连忙站起来,抹掉眼泪,“对对,吃了饭还要吃药呢,娘这就给你做饭去。”
屋内只剩下父女二人。
沈南沐笑吟吟地看着
沈箐山,“沈大人,想怎么封我口呢?”
“沐沐!”
沈箐山沉了脸,“我是你爹。”
沈南沐笑容一收,怒目而瞪,“爹?你也好意思说这话,是我爹你会放任旁人敲我脑袋?是我爹,你会看我快死了也不愿意拿一两银子出来?”
沈箐山脸上的怒意一顿,“我有苦衷……”
“苦衷?沈大人莫要说笑,我已不是三岁孩童。”说到这里她懒洋洋地向后靠去,“我的头受伤了,接下来需要看病抓药,你只需要告诉我,你的赔偿是多少?”
“你和我要赔偿?”
“当然,这里被你亲闺女打伤,当时在场的人可不少,我去报官,你女儿的名声可就毁了,我要点赔偿怎么了?”
沈箐山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明日我会给你一百两,这件事你烂到肚子里。”
沈南沐巴掌举起晃了晃,“五千两,不二价。”
“一百两已经很多,莫要**!”
“很多?”
他给真假千金买衣裙花去足足一千三百四十二两,到她这里一百两便很多了?
“六千两!”
“二百两,不能再多。”
“八千两!”
沈箐山一噎,浓眉紧皱,“沐沐,你从前不会这般不懂事。”
“你从前也不是沈大人!”
沈箐山愣住。
沈南沐慢悠悠道,“不给银子也无妨,明日我去敲登闻鼓,我娘定会追问,届时……”
“好,八千两,依你就是。”
沈箐山脸色铁青,从衣袖之中抽出八千两的银票。
他低头瞧了瞧,捏着银票的指尖微微泛白,这是属下的孝敬,共一万两,除去花销掉的,剩下的全在这里……
罢了,这份孝敬银夫人还不知晓,现给出去也无妨,只当买个清净。
小孩子哄一哄也就不闹腾了。
他上前几步将银票甩在床上,“这些你收好,就当这些年爹对你的补偿。”
补偿?那他欠的可太多。
若不是有零有整的讨要太过刻意明显,否则她定将他衣袖里剩下的那点银子也要过来。
沈南沐银票仔细收好,唇角掠过一丝冷意,“沈大人,慢走不送。”
“你要赶我走?别忘了,这里也是我的家。”
“家?沈大人的家在尚书府,这里是我父穷书生
沈箐山的家。”
沈南沐冷笑出声,盯着
沈箐山一字一句的道,“而我父已经死了!”
“放肆!”
沈箐山两道眉毛压得极低,显然怒气已经到了极限。
他正欲再训斥几句,门外却传来脚步声,
沈箐山咬牙道:“先不与你计较,**来了,莫要胡言乱语,让**伤心,便莫要怪为父不顾父女情分。”
得了银子
沈南沐心情尚好,她慢悠悠的道:“放心,让我娘伤心的从来不会是我!”
吱嘎一声,屋门被推开,张婉宁端着一碗粥进来。
她看看这个又瞧瞧那个,缓步坐到床边舀了粥喂给
沈南沐,看她吃了,这才转头冲着
沈箐山道,“沈郎,沐沐虽然贪玩,可现到底脑袋受了伤,你莫要再训斥她。”
对上张婉宁温柔的眼神,
沈箐山终是将火气彻底压下,温声道了句,“好,听你的,婉宁,明日夫子要考教功课,不可缺席,今夜我便回书院去。”
张婉宁不疑有他,“功课要紧,趁着还未宵禁,快些去吧。”
沈箐山点头,警告地看了
沈南沐一眼,大步离去。
沈南沐毫不在意,快速将碗中的粥吃光,“娘,我吃好了,有些困倦,想要歇息,娘忙了一日,也去睡吧。”
张婉宁不放心,
沈南沐再三保证有事会喊她,她这才起身离开。
屋内安静下来,她侧身躺下,却感觉身下硌得慌,伸手一摸竟是一块玉佩。
她眼睛一亮,这可是前世奶奶留给她的唯一念想,没想到也跟了过来。
“嘶!”她抬手摸向后脑勺伤处,一抹红光自她脑后闪现,她手心骤然一热,下一刻,她便被拉入一个陌生空间。
四周绿茫茫,尽是草地,正中央有一处水泉,泉水清澈。
她嘴巴微张,眼底蹦出惊喜之色,“这,莫不是空间?”
这估计是老天爷给她的补偿,有了这个,她便能去沈府扫荡一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