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
陆闻川是知名情感专栏作者。
他笔下的每一篇文章,都在教人如何辨认不值得的关系。
他说,真正爱你的人,会记得你的习惯,回应你的期待,也会在你需要时及时出现。
可我们交往七年,他忘了我的生日,忘了我住院,却记得女搭档不吃香菜,记得她每一次工作上的低落。
婚礼前,我匿名写下一封信,寄给了他的专栏。
信里没有提名字,只写了一个女人如何一次次被未婚夫放弃。
发布当天,
陆闻川用最冷静的语气回复:
“她应该马上离开。”
“一个男人如果把别人的情绪放在未婚妻之前,那不是忙,也不是善良,而是他的心里早就有了更重要的人。”
......
专栏发布后的第五分钟,平台向我推送了
陆闻川的最新文章。
标题是——
《一个男人总在你需要时缺席,还值得嫁吗?》
我点开文章。
第一段,就是我昨晚匿名寄出的那封信。
陆闻川没有认出我的文字。
他只是像分析无数陌生人的感情一样,冷静地分析着我们的七年。
我躺在卧室里,额头烫得厉害。
床头的体温计显示三十九
度二。
半小时前,我给
陆闻川打过电话。
我告诉他,我发烧了,吃过药,却一直没有退。
他说公司还有一场采访,结束后立刻回来。
最多一个小时。
现在,两个小时过去了。
门外依旧没有动静。
我点开那篇专栏。
评论区里,读者都在称赞
陆闻川清醒通透。
陆老师说得太对了,爱从来不是嘴上说说,而是在你需要的时候出现。
一个男人总有理由缺席,说明你根本没有那么重要。
希望来信的姐姐快跑,七年沉没成本而已,别把余生也赔进去。
我盯着“七年”两个字,胸口像堵着浸水的棉絮。
没有人知道,信里的女人就是我。
而那个被
陆闻川逐条分析、断言不值得托付的男人,也是他自己。
凌晨十二点,手机终于响了。
我以为
陆闻川到楼下了,立刻接通电话。
听筒里却传来苏曼带着哭腔的声音。
“
江眠姐,闻川今晚可能回不去了。”
“我第一次独立负责直播专栏,数据很差,平台说要暂停项目。”
她吸了吸鼻子。
“闻川担心我想不开,正在陪我复盘。”
紧接着,
陆闻川接过手机。
“
江眠,我已经让助理给你送药了。”
“苏曼状态很差,我不能现在丢下她。”
我烧得头脑昏沉,声音也哑了。
“我也很难受。”
“发烧而已,吃了药就睡。”
他似乎捂住听筒,耐心安慰了苏曼两句,才继续对我说:
“她的项目要是被砍,几个月的心血就全没了。”
“你不是小孩子,能不能体谅一点?”
电话挂断后,我坐在床上,很久没有动。
他在专栏里说,真正的爱不是权衡后选择谁,而是本能地奔向最需要的人。
可轮到我和苏曼,他甚至不需要权衡。
凌晨一点,助理送来药。
我拆开袋子,里面是治疗胃痛的药片。
“陆老师说您**病犯了。”
助理看见体温计,顿时愣住。
“您不是胃疼?”
我摇了摇头。
这一刻,我竟然连难过都觉得疲惫。
我撑着墙走到客厅,给物业管家打了电话。
最后送我去医院的,是刚结束夜间巡逻的管家。
替我排队、缴费、拿药的人,也是他。
输液到一半,我收到了
陆闻川的消息。
别忘了周五婚礼彩排。
结束后陪你吃饭。
我盯着那两句话,忽然笑了。
我退出聊天框,找到三个月前联系过我的纪录片导演。
对方曾邀请我加入一个女性纪实项目。
只是项目要常驻南城两年,我当时已经开始筹备婚礼,便婉拒了。
这一次,我没有再犹豫。
陈导,之前的策划职位还需要人吗?
几分钟后,对方回复。
需要。
但下周一就得报到,你能来吗?
我看着窗外刚刚亮起的天色。
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