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转过头来看我,眼神里有一点意外。
但更多的是另外一种东西,像是……终于等到这句话被问出来了。
"很久,"她说,"久到我都有点记不清从哪里开始的了。"
我没说话。
她只是抬手,把杯子里剩下的酒一口喝完。
"周程,"她放下杯子,侧过头来,"我不急。"
这句话落地,我心跳像是落了一拍。
宴席散得很晚。
我爸妈住在别院西边的客房,晚饭后我去看过她们。
我妈已经睡着了,我爸坐在窗边,手里拿着那沓被陆浅浅摔过的钱,一张一张地抚平。
他察觉到动静,回过头来。
"欢欢,"他低声说,"进来坐。"
我走进去,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我爸把那沓钱放到桌上,用手压了压,没说话。
我也没说话。
父子俩就这样坐了很久。
最后是我爸先开的口。
"儿子,"他说,"对不起。"
我怔了一下,看向他。
"爸……"
"是我的错,"他摇摇头,"爸那辈子就这一个孩子,没护住你,是我的错。"
我的喉咙猛地发紧。
我低下头,死命压住那股酸意。
"爸,"我说,声音有点裂,"我没事,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
我吸了一口气,把眼眶里的热意逼回去。
"那个雅雅,"我爸停了一下,"是个好的。"
我点了点头,在父亲屋里聊到很晚才出来。
我从父亲房间出来时,正好碰上抱着被子从主卧出来的徐雅雅。
“我搬去客房睡,今天累了一天了,你早点休息。”
她小心翼翼道。
看到她这副模样,我没忍住笑出了声:“别搬了,一起睡吧。”
徐雅雅愣了愣:“周程,你不用强求你自己的。”
我摇了摇头。
从今往后的所有事情,我都不会再强求自己,强求别人。
不属于我的东西,我永远都不会要。
不利于我的事情,我永远都不会去做。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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