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法纪元：我觉醒了异能

裂缝------------------------------------------。，在**台前站成密密麻麻的方阵。**台上，校长正在念一篇听起来很用力的致辞——关于"末法**第三十年的希望与责任"之类。，**有点大，偶尔滑下来挡住视线。他抬手扶了一下，余光扫到旁边几排的一个空位。。**没来参加毕业典礼。。，**在宿舍里觉醒了异能。检测人员到的很快，一辆黑色的联盟专车把人接走了，连同他的行李一起。舍管阿姨当天晚上就把他的床铺清空了，像是那个位置从来没有住过人。"第七异能学院的招生办直接来要的人。"前排两个女生在小声说话，"都不用**，直接录取。""废话，觉醒者啊……人家毕业就是军官起步了。"，没回头。，掌声稀稀拉拉的。然后是奏乐、颁证、合影——流程走得很快，太阳太大，没人想在操场上多待。，沿着操场边的林荫道往外走。他的室友王磊（不是**，另一个王磊）从后面追上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老萧，晚上喝一杯？毕业了总得意思一下吧。""不去了。""又不去？你这四年到底参没参加过聚会？""有事。"
王磊翻了个白眼，也没多劝。四年的室友，他知道萧墨客说话就这个风格——不是冷淡，是干净，干净到没有多余的词。
"行吧，那你忙你的。"王磊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你真不去试试那个异能学院的招生？听说今年放宽了条件，没有觉醒迹象的也能报。"
萧墨客看了他一眼，"你呢？"
"我？"王磊笑了，"我爸在后勤部给我找了个文职，混日子呗。异能学院那是给怪物去的，我们普通人凑什么热闹。"
王磊摆摆手走了。
萧墨客站在原地，看着操场上的毕业生三三两两地散去。有人被家长接走，有人和女朋友拥抱，有人把学士帽抛到天上。
一切都看起来很正常。
这就是末法**第三十年的第七城。外面是荒原和变异生物，城墙上有壁垒装置二十四小时运转，但城内的人该毕业毕业，该吃饭吃饭，日子还是照过。人是一种适应能力很强的动物——哪怕头顶上罩着一层能量护盾，住久了也会忘记它的存在。
萧墨客没有忘记。
因为他五岁那年，还没有这层盾。
他住在中城区和老城区的交界处一栋老旧的公寓楼里。
楼是末世前建的，已经有四十多年历史，外墙的涂料剥落了大半，露出灰色的水泥。电梯坏了三年没人修，他爬上六楼，掏钥匙开门。
屋里很小，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一个塞满书的架子。窗户朝向隔壁楼的墙，白天也要开灯。
萧墨客把包丢在椅子上，站了两秒，然后从书架最上层抽出一个铁盒子。
盒子里面有一张照片。
照片上有三个人：一个男人、一个女人、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男人穿着军装，笑着把男孩举在肩上。女人站在旁边，手搭在男人的胳膊上。
这是他们一家三口唯一一张合影。拍照后不到三个月，裂变日就到了。
萧墨客看着照片里那个男人的脸。他记得的事情不多——五岁小孩的记忆本来就不牢靠。但他记得那双手。那双把他推进地窖的手。那双在木板合拢之前最后推了他一把的手。
"爸。"
他轻声说了一个字，然后把照片放回盒子里，把盒子放回书架上。
母亲再也没有回来过。他后来被救援队发现，送进了第七城的孤儿院，在那里长到十八岁。然后他考上了大学，靠着救济金和兼职读完了四年。
现在他毕业了。
一个二十二岁、无父无母、没有异能、存款几乎为零的普通年轻人。
放在末法**之前的任何时代，这个开局都不算好。放在末法**第三十年——这几乎等于"已经被淘汰了"。
萧墨客清楚这一点。
他今天在操场上站了两个小时，看了两个小时。那个空座位不是唯一一个——好几个觉醒者都被直接接走了。他们甚至不需要参加高考、不需要找工作、不需要任何人的推荐。只要你觉醒了，整个联盟都会为你开路。
而普通人呢？
王磊去后勤部当文员。更多的人连文员都当不上——第七城的人口已经饱和，工作岗位就那么多，外面的荒原不需要普通人去探索，因为普通人去了就是送死。
他拉开抽屉，拿出一份折叠得很整齐的招生简章。
封面印着几个大字：第七异能学院·公开招生
他今天早上路过公告栏的时候拿的。当时只是顺手，但现在他把这份简章放在桌上，翻开了第一页。
"本学院面向18-25岁公民开放招生……非觉醒者可通过综合素质测试获得录取资格……录取后可接受异能觉醒引导课程……"
他读了三遍。
然后把简章折好，放进衣兜里。他没有让自己想太久——想太久就不敢去了。
从公寓到异能学院报名处，要穿过整个中城区，再经过一道检查站，才能进入内城区的边缘地带。
萧墨客走了四十分钟。
这条路他以前从没走过，因为内城区不是普通人该去的地方。但今天他走得比平时慢，不是因为累，是因为他在看。
他在看第七城。
中城区的大街上，商铺大多还开着。一家修理铺的门口，一个老头正在用电焊焊一根铁管，火花溅到地上，旁边的狗都没抬头。对面是一家粮店，门口排着十几个人，每个人手里攥着定量供应的票据。粮价牌上写着的数字比上个月又涨了一截。
再往前走，路过一个露天集市。卖菜的小贩在吆喝，菜叶子有些已经蔫了，但价格不便宜。一个中年妇女在和摊主讨价还价，声音越来越大。
这就是大多数人的生活。不是每天都和变异生物搏斗，不是每天都在生死边缘。是排队、买菜、算钱、担心下个月的房租、抱怨物价又涨了。
但在这层日常之下，有什么东西一直绷着。
路过检查站的时候，萧墨客看到了两个觉醒者。
他们穿着联盟制式的深蓝色制服，腰间佩着武器，站在检查站的闸口两侧。其中一个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和萧墨客差不多大，但他的胸口别着一枚银色的徽章——异能等级的象征。
普通市民经过检查站的时候，会不自觉地避开他们的视线。
萧墨客也避开了。但他走过之后，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觉醒者正在和一个穿着考究的中年男人说话，语气随意，带着一种只有真正有底气的人才有的从容。
二十二岁。和他一样大。但已经站在了世界的另一边。
萧墨客转过头，继续走。
异能学院的报名处设在内城区外围的一个广场上。他到的时候，队伍已经排了大约一百米长。大部分是和他差不多大的年轻人，也有几个看起来还在读高中的。没人说话，都在安静地排队。
他站到了队伍末尾。
前面的人回头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又转回去了。
太阳开始往西沉，广场上的影子拉得很长。报名处的桌子后面坐着几个穿学院制服的工作人员，正在逐一核对报名者的资料。流程很慢，但没人催。
萧墨客站在队伍里，手插在兜里，摸着那份折叠好的简章。
他想起五岁那年地窖里的黑暗。想起孤儿院铁床上的冬天。想起**那个空掉的位置。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第七城的壁垒在夕阳下几乎看不见——那是一层极淡的光膜，像肥皂泡一样罩在整个城市上空。它太薄了，薄到大多数时候你根本注意不到它的存在。
但在那一刻，萧墨客看到那层光膜上闪过了一道极为细小的波纹。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壁垒外面碰了一下。
速度很快，快到前面的人完全没有察觉。
萧墨客盯着那里看了三秒。光膜恢复了平静，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低下头，没有说任何话。
队伍往前挪了几步。
萧墨客跟着往前走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