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
门锁转动的声音,在空荡的绣楼里,被放大了数倍。
那是陆砚亲手将我锁住的声音。
我坐在二楼临街的木窗前,没有点灯。
窗外,雨水把青石巷洗得发亮,像一条被人遗忘的旧缎带。
整栋楼都安静下来。
电闸被他拉了,网线也被他剪断。
他以为,这里成了一座没人听见的孤楼,一座专为我准备的牢笼。
我甚至能想象出他此刻的表情。
一点愧疚,一点急切,更多的是终于摆脱我的轻松。
他大概会站在门外,整理袖扣,然后对自己说,陆砚,你终于能过想要的人生了。
我看着手机上没有信号的提示,把它放回绣架旁边。
一切,都不算意外。
三个月前,陆砚开始不对劲。
他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衬衫上总带着陌生的甜香。
他从不关心的婚礼样册,忽然塞满了书房抽屉。
他手机换了新密码,连去洗手间都要带着。
我曾以为,八年的感情,就算熬不成爱,也该熬出一点体面。
我错了。
人想翻脸的时候,体面最不值钱。
三天前,我从绣坊提前回来。
主卧门没关严,里面传来
乔晚压着笑的声音。
“砚哥,礼堂那套凤冠霞帔太漂亮了,我穿上去肯定比
沈知夏像新娘。”
“她那边你放心,我会把她锁在老宅两天。没电没网,巷口也没人经过,她闹不出去。”
“等婚宴结束,你就让她净身走人。她外婆留下的那间绣坊,也该给我当工作室了。”
我站在门外,手搭在门框上。
只要推门进去,所有丑事都能摊开。
我没有。
现在撕破脸,太便宜他们。
我要让他们穿着偷来的喜服,在所有亲朋面前,把脸丢干净。
那天,我照旧给陆砚熨了衬衫,照旧问他晚上回来吃不吃饭。
第二天,他陪
乔晚去试妆,我把一枚小小的银针缝进那套凤冠霞帔的夹层。
我把绣坊里最要紧的账册、旧样、印章,全部收进木匣。
我还把外婆留下的那只旧收音匣,放到了书案底下。
这栋绣楼从来不是囚笼。
它是外婆一针一线守下来的地方,也是我最后给陆砚留的脸面。
今天傍晚,管事周姨提着菜篮走到门口,担心得一直搓围裙角。
“知夏,陆先生说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