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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我是**的二女儿,却被登记在保姆孙姨的名下。十八年来,我在自己家里端盘子、被打骂、叫亲生父母"老爷""夫人"。十八岁生日这天,他们答应在姐姐的十九岁宴会上公开我的身份。我穿上最好的衣服赴宴,等来的却是一记耳光。"一个保姆的女儿,也配站在这里?"所有人都在笑。可没人知道,我手里攥着一封京城大学的全额奖学金录取通知书,而我的导师,是姐姐拼命想攀上的那位业界泰斗。
......
-正文:

"孙姨的闺女怎么也来了?今天是**大小姐的生日宴,她来干什么?"
我站在宴会厅的角落,听见这句话的时候手指微收紧。
身上这条裙子是我攒了三个月兼职工资买的,一百二十块,是我衣柜里最贵的一件。
"长得倒是不赖,可惜投错了胎,跟着个保姆能有什么出息。"
"**和温太心善,给了她一个姓,她还真把自己当**人了。"
我没动。
视线穿过人群,看向主桌上的爸妈。
爸爸在跟客人碰杯,妈妈端坐在旁边,目光扫过来的时候微偏了一下头。
那个方向不是我。
是我姐姐温瑶。
温瑶今天十九岁,穿着一件定制的白色礼裙,脖子上挂着一颗鸽子蛋大小的蓝宝石。
她坐在蛋糕旁边,被一群人围着说着生日快乐。
十九层的蛋糕。
过几岁就是几层。
而我连一块属于自己的蛋糕都没有过。
"哎哎,你别站着了,这边盘子该收了。"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冲我招手,"小保姆,干活利索点,晚点给你打包一份剩菜。"
我认得他。
赵叔,爸爸的生意伙伴。
我没应声。
"叫你呢,聋了?"
孙姨不知道从哪跑出来,手上还沾着洗碗的泡沫,一把拉住我的胳膊往后拽。
"赵总不好意思,我这就让她去收。"
"妈。"我低声叫了一句。
孙姨手上的力气顿了顿,抬头看我一眼,圈发红。
"颜颜,听话,去收了吧,别在这站着惹人注意。"
我看着她花白的头发和佝偻的背,没再说什么。
转身去了餐台。
油腻的盘子摞在一起,汤汁溅在我的裙子上。
身后传来一阵笑声。
"你看,这才对嘛,什么身份干什么活。"
我端着盘子往后厨走的时候,路过了温瑶。
她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只是对旁边的朋友笑着说了一句。
"我们家阿姨的女儿,从小一起长大的,算半个丫鬟吧。"
哄笑声四起。
我的指甲嵌进盘子边缘。
走进后厨,把盘子放在水池旁。
站了几秒。
今天是我十八岁生日。
也是温瑶十九岁生日。
我们差一岁,却在同一天出生。
昨天晚上,妈妈偷偷到我房间来,拉着我的手说——
"颜颜,明天宴会上,爸妈一定公开你的身份。你是我们的女儿,这件事不能再瞒了。"
我信了。
所以我穿了最好的裙子。
可从进门到现在,他们连一个正眼都没给过我。
我站在后厨,听着外面的音乐和欢笑。
手心里攥着一张被我叠成小方块的纸。
那是京城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全额奖学金。
导师亲笔推荐。
我本来想今天当作礼物送给他们。
可现在不需要了。

宴会结束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我回到家里后门旁边的小房间,这屋子只有六平米,贴着保姆间三个字。
孙姨住在我隔壁。
门被敲响的时候我正在收拾东西。
"进来。"
门推开,是孙姨。
她手里端着一碗面,上面卧着一个荷包蛋。
"二小姐,生日快乐。"她压低声音,把面放在我面前的小桌上,"没来得及给你买蛋糕,先吃碗面吧。"
我看着那碗面,喉咙发酸。
"妈,你别叫我二小姐了。"
"那不行。"孙姨坐在床边,瘦弱的肩膀紧绷着,"你就是**二小姐,这事迟早会公开的。"
我摇了摇头没说话。
面还没吃两口,外面传来脚步声。
门被推开。
是爸妈。
妈妈手里照例拿着一个盘子,上面放着一块蛋糕。
蛋糕边缘有些塌,是从温瑶那个十九层大蛋糕上切下来的剩余。
"孙姨,你先回屋吧。"妈妈说。
孙姨立马站起来,看了我一眼,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