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她没有睁眼，也没有动，只是在那份令人安心的气息中，沉沉睡去。
而另一侧的顾清辞，在黑暗中静静听着她变得绵长的呼吸，也缓缓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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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许昭月在安稳的感觉中醒来的。
她没有立刻睁开眼，先是感受了一下——身体依旧有些疲惫，但精神却意外地松弛。
鼻尖萦绕着熟悉的雪松气息，混着一丝干净的阳光味道。
她微微动了动，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从床的另一侧，滚到了靠近中央的位置，后背几乎要贴到身旁那个温热的身躯。
而顾清辞似乎也睡得比平时沉，均匀的呼吸声近在咫尺。
这个认知让她瞬间清醒，身体有些僵硬，小心翼翼地往自己那边挪了挪，拉开一点距离。
几乎是同时，身旁的人动了一下。
许昭月立刻闭上眼睛装睡。
她能感觉到顾清辞似乎坐起身，停顿了片刻，目光可能落在了她身上。
然后，是掀被下床的声音，他放轻了脚步走向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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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浴室门被轻轻关上，许昭月才松了口气，睁开眼。
窗外天光已亮，她看着身旁空了的位置，心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等顾清辞洗漱完出来，许昭月也已经坐起身，正靠在床头**眼睛，一副刚醒的懵懂。
“早。”他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比平时更低沉几分。
“早。”许昭月应道，目光不经意扫过他……
他已经换上了熨帖的白衬衫，正在扣袖扣，动作一丝不苟，恢复了平日里那个清冷严谨的顾教授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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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辞依旧准备了简单的早餐，这次是燕麦粥和煎蛋。
“今天有什么安排？”顾清辞放下勺子，问道。
“上午要去庇护中心见陈女士，详细谈委托事宜，收集证据。下午回律所整理材料，可能还要去一趟**申请的人身安全保护令。”许昭月快速安排着日程。
顾清辞点了点头：“注意安全。”
他顿了顿，像是随口一提，“需要接送的话，告诉我时间。”
“好，需要的话我联系你。”
上午，许昭月在庇护中心见到了精神状态稳定一些的陈珍。
她耐心聆听了陈珍更详细的叙述，指导她如何固定证据，并初步拟定了**方案，签署了委托**协议。
看着陈珍眼中重新燃起的希望，许昭月觉得一切奔波都是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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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回到律所， 她立刻投入了紧张的工作。
起草保护令申请，整理证据清单，联系合作的鉴定机构对陈珍的伤情进行司法鉴定。
忙碌间隙，她收到顾清辞发来的微信，只有简洁的两个字：顺利？
她回复：嗯，在忙。
那边回了一个好字，便没了下文。
但这种恰到好处的关注，像一杯温度刚好的水，给予了她一丝安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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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下班， 许昭月终于将保护令申请材料准备妥当，准备第二天一早提交**。
她揉了揉酸涩的脖颈，感觉比打了一场硬仗还累。
手机响起，是顾清辞。
“忙完了吗？”他问。
“刚弄完。”
“我在楼下。”
许昭月有些意外，走到窗边往下看，果然看到了那辆熟悉的车。
她心里那点疲惫仿佛被驱散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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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进车里，顾清辞递给她一个纸袋，里面是她喜欢的那家咖啡店的拿铁和三明治。
“先垫一下。”
许昭月接过，心里有些感动于他的细心。“谢谢。”
“回家吃，还是外面？”他一边启动车子一边问。
“回家吧。”许昭月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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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许昭月忙得脚不沾地。
陈珍和她女儿虽然暂时安全了，但后续的一堆事情——申请保护令、收集证据、准备离婚诉讼，都需要她这个律师来主导。
她的笔记本电脑几乎长在了客厅的餐桌一角，电话一个接一个。
顾清辞看在眼里，没多问一句。
他照常去大学授课、研究，回家后，看到许昭月还保持着几乎同样的姿势对着屏幕，眉头微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