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翻开一看,竟然是宫中的规矩。
“默公子,你这是要我进宫?”
“嗯。”他轻轻应了一声。
“我这资质恐怕不行。”我又指了指自己的脸道,“你看,我这么丑,万一吓到皇上或哪位贵人,岂不要连累你。”
陈默瞧也不瞧,道:“你这脸不是恢复得越来越好了?等你把这本厚厚的册子记住,疤痕就相当淡了,到时候,再用些好用的香粉胭脂。再说,我也没让你去伺候皇上或贵人娘娘之类。”
“那你要我做什么?”
“再多话我揍你,别以为我不揍女人。”他恶狠狠地望着我,但我从他的眼里,看不出一丝杀气。
他不会揍我的。这个念头突然出现在我脑海里。
他只是嘴欠。
于是我大着胆子追问:“是要我进宫当宫女吗?”
他恼怒地看了我一眼,倒也的确没有揍我:“差不多。”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这差不多,究竟是什么意思?
1
余县距离京城路途遥远,这一走走了足足一月。
陈默此人阴晴不定,有时让我与他同坐一辆马车,有时把我赶到后面,有时又跑到前面去骑马,想一出是一出的。
清风也曾催促过:“公子,再这样下去老夫人的寿辰就要耽搁了。”
陈默懒洋洋道:“急什么,礼物不是已经叫人快马加鞭送去了吗?我到不到场,又有什么关系?”
清风恨铁不成钢道:“回京的机会难得,是老夫人借着生辰特意入宫去求来的恩典。公子这次回来,便不用再去让偏远之地受苦了。”
陈默丝毫不领情道:“你再多嘴一句试试。”
清风识相地闭嘴。
就这样我们错过了老夫人的生辰,我对此甚为满意。
那样的大场面,能不参与自然更好。
毕竟,我以为陈默是要把我带入侯府的,再安排一个下人住的屋子,让我替他做牛做马。
等到了京城,才知自己想得太简单。
陈默压根没打算让我这张脸暴露在任何人面前,在外头租了个院子让我住在里边。我看着那三进的豪舍,忍不住对他道:“我一个人住,会不会太奢靡了些?”
他眼皮子都不抬,道:“区区陋室,也叫奢靡?果真是乡野出身,上不得台面。”
我不与他争辩,脑海中不知怎的想起了“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这句话。如果他能把这大笔挥霍的钱捐给贫民灾民做善事,该有多好啊。
2
这不过是我心念一动,此时的我并未想过陈默能改变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