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对面就发来江隽的语音:“要你管!
沈阿姨都让我吃!”
孩童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叛逆,江淮之握着手机的手青筋微跳。
他忽然想起林悦离开那天,在学校门口轻声诱哄儿子的场景——“阿隽乖,这个鸡排不干净,回家妈妈给你做别的好不好”。
那时江隽冷冷甩开她的手,说讨厌她,要沈阿姨当妈妈。
“淮之,你的脸色好难看。”
沈知微伸手摸他的脸,“是不是累了?
我们去喝杯咖啡吧。”
咖啡厅里,沈知微絮絮叨叨说着下周的旅行计划,江淮之却渐渐走了神。
他的目光落在邻桌的一对母子身上——年轻妈妈正耐心地给孩子擦嘴,孩子却调皮地把蛋糕抹在妈妈脸上,两人笑作一团。
这样的场景,曾经也属于他和林悦。
记得江隽三岁时,第一次吃奶油蛋糕,吃得满脸都是,林悦笑着用纸巾给他擦脸,结果被小家伙反手抹了一鼻子奶油。
那时他们都笑疯了,林悦笑出眼泪,说这是最幸福的时刻。
“淮之!”
沈知微突然提高声音,“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江淮之猛地回过神,发现沈知微的脸色已经阴沉下来。
周围几桌客人都在偷偷看他们,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完全沉浸在回忆里,连沈知微说了什么都没听见。
“抱歉,我刚才……是在想林悦吧?”
沈知微冷笑一声,“你们都离婚了,你还忘不了她?”
“不是……”江淮之试图解释,却发现自己底气不足。
这些天他总是不经意间想起林悦,想起她做饭时系的蓝色围裙,想起她在客厅里浇花的背影,想起她临睡前总要读半小时书的习惯。
沈知微突然抓起桌上的咖啡杯,泼在他胸前。
褐色的液体顺着西装领口往下流,周围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呼声。
江淮之愣愣地看着她,发现她眼里满是戾气,再也不是记忆中那个柔弱的白月光。
“既然忘不了她,那我们也别谈了。”
沈知微抓起包站起来,“江淮之,你根本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说完,她踩着高跟鞋大步离开,留下江淮之独自坐在一片狼藉中。
周围的客人开始窃窃私语,他却感觉不到难堪,只有一种荒谬的解脱感。
原来曾经让他心动的温柔,不过是层易碎的糖衣,剥开后只剩尖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