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从洲看着手里卖相并不算好的蛋糕,慢吞吞道,“韩敬跟你说的?我不过生日。”
“爱吃不吃,”姜熙有点后悔自己多此一举了,她干嘛要管傅从洲过不过生日,这人根本不像她想象中那么可怜,往这儿一躺跟皇帝似的,她越想越气,伸手去拿回蛋糕,“不吃还我。”
捞了个空,傅从洲抬高手臂不让她碰,轻“啧”了声。
“这么大脾气,放你蛋糕鸽子的人又不是我。”
他坐直了些,端详片刻才拿起叉子,“车厘子呢?”
姜熙惊讶,这人怎么知道她的蛋糕上放了个装饰用的车厘子。
她有点心虚,怕他知道这蛋糕其实被她动过,某种程度上也算是她吃剩下的。
“不小心碰掉了。”
傅从洲没再说话,吃了两口蛋糕。
姜熙做了几年蛋糕,手艺尚可,不过难以保证合不合这位口味,她见傅从洲不说话,忍不住问,“怎么样?”
傅从洲抬眼看了看她,“用来招待仇人挺合适。”
“……”
“都说吃人嘴软,”姜熙纳闷,“你怎么说话还是这么难听?”
她怎么就没在蛋糕里下点哑药呢?
傅从洲扯扯唇角,“想听好听的?那不如去找你青远哥,我是没他会说话。”
姜熙皱眉,不乐意听他挖苦自己,“你闭嘴吧,我哪儿也不去就待在这儿烦你。”
烦死他最好。
她倚着美人靠望水里的鱼,安静发呆,想明年如果季青远再过生日,她就真的不送了吧,又不是每次都能有个姓傅的解决蛋糕,就那么放着放到变质实在很浪费。
她乱糟糟地想了一通,偶然回头,看到傅从洲两手空空,蛋糕已经不见踪影。
姜熙狐疑地问,“你该不会吃两口就扔了吧?”
自己做的蛋糕自己心疼,反正她是看不惯别人糟蹋她做的东西。
傅从洲没好气道,“放心,要是扔我会当着你的面扔的。”
姜熙想想也是,这人都是明里使坏。
远处廊道地面的声控灯亮了一排,是有人在往这边走,姜熙背对着这条廊道,没有留意,傅从洲看到了却并不在意,也没提醒她,垂着眼睛看姜熙从旁边抓了把鱼食喂鱼。
他忽然伸手揪了下姜熙裙子背后的系带,“探这么远是想栽下去跟鱼戏水?”
姜熙把探出围栏外的半边身子缩回来,“你别咒我——”
余光瞥到廊道亮着的灯光愣了两秒,“有人过来了?”
应该不会是熟人吧?
傅从洲看她表情就猜到她在想什么,或者说,是在怕什么,不咸不淡地说,“不想被看到就安静点,别出声。”"